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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瑾年是无辜的。

命运对他已经很不公,在他十二岁那年夺走了他父母的命,夺走了他父母留给他的钱财,更夺走了他接受教育的权利,他的健康和自由,让他濒死又活过来了,却又夺走了他站立行走的资格。

如果他再死在她的手上,江漓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后悔。

“我不知道你们今天聊了些什么内容,或许小年给你提了一嘴他的从前,也或许没有,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没有任何问题。”

宋槿声听得沉默,只指尖颤抖着划过一张又一张照片。

从江漓刚才给他指认的那些照片里,第一张看起来已经很让人心疼了,但是后面每一张都比前一张更让人看得难过和痛苦。

他的指尖最终停在了一张白色背景的照片之上。

这是医院。

方才的男孩长大了些,算是个少年,正躺在手术台上,他现在已经干净了,但还是很瘦弱,宽大的病服套在他身上,仿佛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偷穿了两百斤大人的衣裳。

不知道被注射了什么药剂,他看起来好像要死了。

他似乎不能正常呼吸,唇瓣微张,眼睛无力睁着,瞳孔都微微溃散了,已经无法正常聚焦,灯光打在他眼睛上,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仔细去看,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满是针孔,密密麻麻,不仅如此,还有一根又一根的管子从衣服里面探出,不知道连接着哪部仪器,里面有的还在输送着红色液体,有的却只是不工作的光秃秃管子。

江漓瞟了一眼,十分贴心地做解释,“这就是他被送过来时候的状态。”

奄奄一息。

听说本来没有价值的他最后会被丢进火化炉里,但又没有,也不知道到底哪点让那个老家伙改了主意,不过也幸好后者改了主意,不然安瑾年已经死在了那一天。

“你现在还觉得你们像吗?”她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