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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那些药江漓早就不吃了,她不喜欢每天伴着药品入眠,只会在实在被烦得不行的时候才会服用几颗,以至于现在她手上还有一大堆药丸药片。

“最近我睡得挺好的,不需要药品助眠,做噩梦的另有其人。”

“宋槿声。”

江漓把昨天深夜宋槿声的情况也说了一遍,掐头去尾,只给了个大概。

“你的意思是,病人昨天晚上的噩梦,就是从前的事情,而且他不光梦见了,甚至被你叫醒的时候,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处于一种,呃……半失忆状态?”

“嗯,”江漓回忆着,“我还感觉他的记忆出了点问题。”

“昨晚他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和真实情况不完全符合。”

比如她“死”了这件事。

宋槿声自己就参与了全过程,他理所应当死的到底是谁,也知道她的“真实情况”,知道她——江漓到底是死是活。

他自己就知道,哪里还需要别人告诉他,哪里还需要他母亲告诉他呢?

他明明自己就知道不是吗?

最开始,江漓也想过这个问题。

她想过很多次。

自己没有如那些人的愿,被逮捕,被处决,被当场颁发死亡令牌,他会是什么样的想法,他会后悔吗,会懊恼吗,还是会庆幸?

后悔于这件事情的发生,懊恼于她的逃脱,还是庆幸于她的离开?

还是说,如同他昨晚自己说的那样,他直接当她死了?

这些问题曾经困扰过江漓许久,她很执着于寻找一个答案,可现在答案就在眼前,仿佛抬手就能够到的时候,答案又好像不太重要了。

“那确实有够奇怪的。”霍知休推了把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