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槿声却还是不能肯定,哪怕泪水将视线完全晕染模糊,他也睁大眼睛,手指颤抖着抚上江漓的脸,努力分辨的同时,他还在努力向她求证,“江漓……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江漓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脸上动作,正要不厌其烦地再次回答时,怀里的人已经收了手,主动搂住了她的脖颈。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间,颤抖着呜咽。
脖子上的那双手越收越紧,江漓也感受得十分清楚。他还在哭,甚至哭得更大声了,不知道他到底被什么情绪影响着,身体整个都在发抖。
江漓又从他的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混在啜泣声里的呼唤很含糊,好在离得近,宋槿声一说出口,江漓就立马能听见,也能很轻易地分辨。
“江漓,”他说。
“别离开我……求求你……别离开我……”
江漓沉默了几秒,一手圈住他的腰,一手顺着他单薄的脊背,极其有耐心地安抚这个没有一点安全感的oga,“我在这里。我不走。”
“我就在这儿。”
“我不会走。”
她以为宋槿声已经醒过来了,所以一遍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把他想听见的说给他听,但等他后几句话说出来时,江漓却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因为宋槿声说:“……江漓,母亲说……她那天和我说……你死了……”
“……她说你已经死了。”
“……”
这些话并不是宋槿声一口气说出来的,他根本没醒,说话间颠三倒四,一会儿让她不要离开,再陪一陪他,一会儿说她死了,问她还能不能回来。
能问出这些问题,如果宋槿声真的清醒了,那他指定脑子出了问题。
江漓有些想笑,但她没能笑得出来。
她也累了。
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