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披着外套,站在下四层,关押着宋槿声的第五十七号牢笼前,闻着空气中异常浓郁,且浓度持续攀升的甜腻信息素,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冷气。
她静静看着笼里把自己蜷成一团,浑身发汗,颤着肩不住颤抖的人,耳边是程诚语速飞快的报告。
半晌,程诚止声:“元帅,就是这样了。”他低头,等着江漓的责罚。
但江漓好久没应声。
程诚心跳惴惴,喉咙滚了滚,没忍住小心翼翼抬眼,想要看江漓反应,却没想到和江漓目光正面对上,恍若撞入一片寒潭。
“元帅,我……”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回忆自己是否说错了话,或者自己遗漏了哪个环节。
上午,元帅走后,他就待在原地,守着医疗部的人对战俘进行检查,录入数据。数据出来后,分析结果也很快就出来了。
没有太大问题,尽管监控手环警报一直持续,但要达到元帅临走时的要求——吊着这位敌国指挥一口气,还是非常简单的,只需要几片药片而已。
因此,尽管医疗部的人来得匆忙,但也只是给录了个身体数据,换了个高等级监察手环,喂了几片药就走了。
后来手环上危险警报解除,他也一直守到晚上。
这个时候,一切都是正常的。
直到不久前,他放低了戒备,顺着困意打起盹时,被自己忽如其来的浑身燥热给折磨醒,睁开眼,这才发现此时自己守着的人又开始不对劲。
人他倒是不用急着管,只是这气味……他醒时,下四层已经满是甜腻的oga信息素,浓度不低,且已经开始往上面几层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