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国,宫内掖庭。

罪犯家奴或者犯了错的宫奴,才会被发配到掖庭做苦役。

掖庭奴才们忙碌一天,夜深才回到屋子里歇息。陆芸穿着朴素,默默地躺在大通铺的最角落里,睁着眼看漏进来的月光。

最近掖庭来了个犯事儿的女商人。这女商常年在各国卖货,见多识广。夜里众人睡不着,便都聚拢过来,听女商侃天侃地。

今晚,女商讲述她在庆国的见闻,她道:“庆国如今国力强盛,庆国皇帝也算是明君。你们知道吗,庆国的新皇后以前是个农户女!”

众人听得惊奇。

有人好奇:“小小农户女竟当了皇后?运气可真好。”

女商没好气道:“莫要以出身论英雄!新皇后的兄长是大将军,小弟是朝廷能臣,她又贤惠端庄,自然担得起皇后之名。前任皇后善妒,那淑妃又遭到家族牵连,郁郁而终去年我在庆国卖宝石,偶经安国寺”

女商侃侃而谈,讲述着庆国皇后的事迹,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唯有睡在狭窄角落的陆芸,目光冷冽,满腹不甘。陆家倒台后,陆芸以金钱和美色诱惑了天牢的衙役,九死一生逃出大牢,投奔南楚皇帝。

身在异国他乡,陆芸内心煎熬。最近又得知姐姐的死讯,陆芸痛苦极了。

姐姐离去,以后她再无亲人,彻底成了孤家寡人。陆芸想起自己梦中的预言,她闭了闭眼,喃喃自语:“沈氏当了皇后又如何,也许她会走上我姐姐的老路”

陆芸在心里默默祈祷,盼望着沈薇也快些暴毙。

陆芸甚至时常怀疑,姐姐陆萱之死和沈薇息息相关。

掖庭夜晚冰冷,惨白月光照在陆芸面孔上。陆芸死死盯着天空的半弯月亮,在心里默默祈祷。

“老天爷,你开开眼,送沈氏去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