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萱思索片刻,吩咐小琴:“取纸墨,本宫要给父亲写信。谢家在云州有大量田产矿脉,谢家倒了,这些东西得落到陆家囊中。”

小琴蹙眉:“主子,太后也许会保谢家。”

陆萱捏着毛笔,阴沉沉开口:“那便再添把火,让太后也不能保谢家。”

又过了五六日,沈薇持续的高热总算褪去,人也开始清醒过来。她第一时间照照镜子,看到银镜里面黄肌瘦的自己,默默叹口气。

她精心保养的脸蛋,又要养好久才能养回来。

古代医疗条件太差。若是她还在现代,住院开两副药,病早就好了。

算起来,她已经病了十来天。沈薇病情稍微好转后,立刻搬回永宁宫养病。张妙玉嗅到风声,风风火火跑过来探望。

“你可算好了些。”张妙玉一屁股坐在床榻边,抱怨道,“皇上不允许外人来打搅你养病,昨儿个你脉象平稳,他才松了口。”

张妙玉打量大病初愈的沈薇。

瘦了一圈,病若西施,我见犹怜。如同大火之后枯木里抽出的新芽,生机初显。

张妙玉擦擦眼角的泪:“还好你没事。你若去了,乐游那几个孩子可该怎么办。”

沈薇今日才清醒了些,她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毛毯,虚弱一笑:“我还不想死,至少要活到百岁才够。”

宫女端来暖胃的热汤,沈薇捧着汤碗喝了两口。

沈薇又问张妙玉:“兰嫔可还好?吴氏和谢家和离了?”

她这几日病得糊涂,清醒的时候很少,总是梦到在现代的画面,梦见她的家乡,梦见她居住的城市。庆国宫里宫外发生的大小事,她还没来得及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