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给他暖和一下。阮绮华在心中默默道。
对,她应该给他暖和暖和。陆大人辛苦了这样久,还受着伤,一定是冻着了。每次让他喝药,他总是不情愿。这次回去,得让阿爹把库房里千年的老参取出来给他补补身子。
京城的冬天可真冷啊,还好他们江南不会如此。待到下了山,就同阿爹说,不当这个劳什子官了,她带着陆大人回江南看看山,听听戏。她天天锦衣玉食天材地宝地给陆大人吃着用着,把他养得白白胖胖,她的阿娘会喜欢陆大人的。
阮绮华矮下身子,伸手环抱住陆临渊,怀中人的呼吸愈发浅淡,她的大脑几乎被恐惧占据。
她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暖和一些。那些烂在脑海中的穴位与脉络,好像被浸泡在水中的文字一样,在模糊的晕开。她努力回想却找不到任何一种方法,能够去除陆大人脸上的苍白和唇边的黑色血迹。
她无措地一遍又一遍用指腹擦拭着陆大人唇边的血迹。可真奇怪,无论她怎么擦,似乎永远都擦不尽。
她只能茫然地抱住陆临渊。
恍惚中,她好像见到了阿爹。
阿爹带着好多人闯进大殿。叽叽喳喳的。一群穿着绯红官袍的文官骂骂咧咧与不听话的御林军打做一团,那个姓赵的尚书打到兴头上,似乎还抢了皇上的配剑,转手捅进了身边御林军的身体里。
一群人喊着什么"叛贼当诛!奸臣该死!"
什么"皇上您可还安好?您可万万不能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