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林家的人是否都是如此自视甚高?觉得自己顶着皇室血脉,便是天生的帝王。”
他嗤笑道:“先皇确实将臣视作最为得力的臂膀,那是因为若是没有微臣,大雍根本走不到今天。此刻没有外人,臣不妨同皇上说说心里话。臣的确同胡人有所联系,也确实收过几件国库的小玩意。但皇上说臣无耻至极,恕臣并不能苟同。”
“毕竟若是臣真的无耻。何必费尽心思等待,直到先皇身受重伤无力支撑时,才对他下手?”
“你这是何意?”景仁帝蹙起眉,父皇的死与柳春明脱不了干系,但为何他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臣的意思是先皇的身体早已被连年的征战掏空,下毒之举只不过是提前送他上路罢了。若是臣一早便有谋反之意,大可以在先皇出京征战时便拥兵称王。”
景仁地猛然想到幼时听太傅提及,柳春明曾是父皇的伴读。由于天资聪颖,柳春明处处都远超过父皇。
“我的才能优于他不止一星半点。可仅仅是因为我不姓林,便要处处让着他,永远屈居于他之下。他这个一心只想着征战的废物,若不是由我在朝中替他把关,大雍早几十年便已灭亡。”
“偏生他还将我视若至交好友,真是可笑。”柳春明闭上眼。似乎在回味先皇称他为兄长时的一点一滴。
他的心中微不可查的升起一点异样的感情。但很快被他抹去,再是至交好友,他也不过只是先皇脚底下的一块铺路砖石,不是么?
这一点在先皇将象征着权利的摄政王掌印交给陆林渊,而不是他时,他就明白了。
所谓的托孤不过是个名头。景仁帝从未在他手底下教养过一日。
柳春明抬起眼,嘲讽道:“他的身子本就支撑不了多久。我只是提前几日送他上路,免了他再受伤病的折磨,难道不算好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