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绮华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恳切的、坚定的声音冲上穹顶,大雨将这里与外界隔绝。在陆临渊为家国拼死冲杀之时,这座大殿里,正在进行一场针对他一个人的围剿。
不远处的山林中。
"小心!"
陆临渊对着赵九吼道。
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赵九杀得正起劲,哪能顾得上周遭砍过来的暗刀。
待他回过头,眼中映入的便是——雨水从树叶缝隙中打下,形成雨幕,即将刺入身体的大刀被人以肉身挡下。
"大人!"
陆临渊左手持剑深深扎入刺客的身体,但自己也因护着赵九,手臂落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雨水冲刷着血水往下,但伤口的血像是冲刷不尽似的,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更不用说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在脚下汇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洼。
陆大人总是这样。
分明长得像个白面书生,瘦削得仿佛走两步就要累趴,却总是挡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前面。
赵九红着眼,手下大刀翻飞,一个起落将面前胡人的脑袋砍落在地。"狗日的胡人,来啊!跟你爷爷我来啊!"
胡人只见这个身形如铁塔的中原壮汉,憋着一口气高声骂娘,一连串的中原脏话从他嘴中冒出,一边骂人一边杀得愈发凶残。
再看一旁的其他中原人,仿佛是受了什么刺激,也是一股脑地往上扑。
这些人不是些普通百姓吗?
那胡人百思不得其解。在他们的认知中,这群中原小个子有的拿着斧头,有的拿着猎户的弓箭,甚至有的拿着家中的菜刀,打起仗来毫无章法,应当如何也拼不过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