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你可是觉得有不妥?”柳春明语气平缓。

“回大人,没有。”方丈几不可闻地叹口气,到底是命手下的小沙弥去抬把太师椅来。

“慢着。”小沙弥刚刚应下,柳春明又开了口,“本官是为了守护皇上的安危才要的椅子,万一这椅子与你庙里的祭台一般我看,还是方丈亲自去给本官挑一把坐椅,才更稳妥。”

大殿中的空气凝固在这一刻,连一向挂着笑的人精赵尚书都忍不住挂了脸子,还是一旁的阮春明拉了他一把,让他收敛些。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只有门外的雨声噼里啪啦砸在人心上。众人的脸色均是难看,此刻,他们心中升起一个相同的念头:皇上坐的地方,他柳春明能坐;皇上能指使的人,他柳春明也能指使。那柳春明这是

“去吧。”景仁帝终于开口说出了他进屋之后的第一句话。

却是纵容柳春明凌驾于皇室威严之上。

满座哗然,有人没忍住倒吸一口气。

这,景仁帝这是明知柳春明有不臣之心,仍旧视而不见。

如同水滴进入沸腾的油锅,终于有人忍不住,伸手拦住了左右为难的方丈。

是个已近中年的正四品侍郎官,此刻,他对景仁帝高声道。“皇上,依臣愚见,这样是否有欠妥当?自古以来,能够与天子同起同坐的,多为扶持幼帝的摄政王和垂帘听政的太后娘娘。太后仙逝已久,即便是陆大人当摄政王辅佐朝政的那几年,也不曾有过半分不敬皇权之举。皇上,今日柳大人若是与您同坐,那这是视皇权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