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的天色下,穿着土黄色僧袍的干瘦法师闭着双目立在空地,他的身后放着巨大的鼎立的香炉。院中的树上挂满了黄底黑字的符箓,密密麻麻,随风哗啦地动。

这里不对劲。阮绮华踏进这个地方,便感到有一阵阴风扑面而来,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汗毛直立。

她望过去,只见那僧人已经睁开双眼,双手合十正朝景仁帝遥遥行礼:“见过皇上。”

“免礼。今日是何流程?”景仁帝道。后面的话是对钦天监监正说的。

“回皇上,其他都安排好了,您只需到了时辰,上香三柱,然后站在高台之上,随文正法师念完祝词便好。”监正低眉顺目,语气隐隐带着颤抖。

景仁帝颔首,而后朝后吩咐道:“冯保,还愣着做什么?叫人将香插上吧。”

“是。”冯保伸手一指,“你,你,还有后面那个,你们几个,将香给我插到香炉里去。”

“诶,诶。”被点到名的阮绮华顺从点头,她今日的来此,一个重要目的就是保护景仁帝。

她将帽檐压下,跟他人一起抬起龙头香,一步步迈上高台。

这台子搭得不稳健,抬着香走在上头,一步三晃。阮绮华蹙起眉,脚下艰难地维持着平衡。后面传来钦天监监正的催促,“手脚麻利点!磨磨蹭蹭做什么呢?耽误了吉时当心点你们脑袋!”

同行的小太监哪敢怠慢,当即噔噔噔地就要往香炉走。却被空地上的法师拦了下来,“施主莫急,这龙头香,还是应当由皇上来上,并亲自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