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承诺还在阮富明耳边回响,他又如何能不明白今日的“心意不变”是何意。

阮富明长叹一口气,那日陆临渊走时,他听闻自家门童还挨了顿训。大抵是门童对陆大人打听求娶之事,被陆大人板着脸斥了一顿:“求娶需得长辈之言,我陆某一无高堂,二无近亲长辈,如何能这样上门求娶?你家小姐怎可经受这样的轻视?”

什么心意不变陆大人说的什么意思?乔装成小太监的阮绮华躲在队伍中,摸不着头脑。

昨夜陆大人将她送回府上以后匆匆离去。她好不容易才在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情况下溜进府里给爹娘传了信,然后更换头面混进了礼佛的队伍。又要避着钦天监的眼线,又要防着被人认出,眼下还给她出什么迷题呢?

真是她摸摸胸口,陆大人送她的簪子还在里头。

闪闪发亮的簪子,她好久没有戴过了。今日事情一了,她立马将柜里大簪子大步摇全戴上,再让陆大人配着她去首饰行置办几箱新头面。天冷了,陆大人的衣裳也可以做几身新的。

这些日子可憋坏她了。

她垂着头,暗自想着,脚下慢了几步。“想什么呢?还不快跟上!”身旁的另一个小太监催促道。

“诶,是是是。”她一溜小跑,重新跟紧队伍。

又听那太监抱怨道:“真是不知道御林军那帮人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日子,竟然才寥寥来了数个小兵,首领杜大人还告了病假缺席。这下好了,这些扛香火拿东西的累活都得我们来干。”

说着,那小太监又瞪她一眼,嘴上嘟囔了几句类似“偷奸耍懒的东西”“回去就禀告冯公公”之类的话。

阮绮华扫了眼周遭,确实,杜阳今日不在。

只有那日跟在杜阳身边溜须拍马的下属却缀在队伍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