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富明低声向赵尚书谢过。“多谢大人提醒。”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只不过,阮大人今日要多注意些才好。”赵尚书压低了声音。

阮富明默默收敛了视线,昨日傍晚,他收到华儿放在房门口的信件,上头说她会与今日礼佛的队伍一起前往寒山寺,让他跟夫人不必担忧,她一切安好。

但他如何能放心,华儿已经数日不曾回府了。阮富明忍不住握紧缰绳,眉头也紧锁起来。

赵尚书用被挤成眯缝的眼睛机敏地看了眼周遭,然后对阮富明道:“阮大人,钦天监联合柳家,对礼佛颇为重视,你看这队伍,四面八方都是钦天监的人。监正那个老东西更是恨不得贴身跟在皇上身边。我知你担心什么,昨夜陆大人遣了人来我府上,他托我给您捎句话。”

“什么话?”阮富明问道。

“临渊心意不变,请阮大人放心。”

“还有吗?”“再无别的了,就这一句话。”

哼。

阮富明含糊地哼了一声,他想起了那个日头很足的午后。享有凶名的年轻权臣提着一宝箱的家伙,恭敬地立在他书房门口求见。

彼时华儿刚刚从青雀舫遍体鳞伤地回府,他在气头上,口不择言地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陆临渊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同僚均以为陆大人这样睚眦必究,必不会放过他,他也这样以为。

但在书房中低头认错的却是权势滔天的陆大人。“陆大人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男人垂着头,将匣子打开,里面的东西被他一件一件摆在桌面上。“这”阮富明看着上面厚厚一沓田宅官契,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是商户出身,没人比他更懂这些地段的铺子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