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不是想要逃婚。我愿意嫁给那胡人首领,只是”柳如霜的声音不自觉低下去。
“只是什么?只是赵九对你的心思你接受不了?”元氏冷笑一声:“真是养在蜜罐子里的千金大小姐了,这就受不住了。没用的东西,跟你那姐姐一样废物。”
“姐姐?你什么意思?!”柳如霜脸色煞白,一个她绝不愿意承认的猜测浮现在她脑海中。
“还能有什么意思,锁在柴房都能让你逃了出来,我真是低估了你们姐妹俩。当年只是给柳惊鸿下毒,而没有一鼓作气将你这个孽种也除了,果真是失策了。你跟柳惊鸿那个贱胚子不愧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花,都一样惹人厌。”
?!
柳如霜身子一晃,面色煞白。怪不得,怪不得元氏这些年对她如此严苛,要将她卖掉时甚至眼都不眨。她的手紧握成拳,她突然想到柳惊鸿在看向她时莫名哀伤的眼神,还有大张着想要说些什么却最后无力闭上的嘴,她的身体摇摇欲坠。
但眼下绝不是悔恨这些的时候!柳如霜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已经强行按下了悔恨:“真让人伤心啊,母亲。养了这么多年,您到底还是没能把我当成亲生”
“不过事到如今,您说这个怕是没有用了。府里只有我一个女儿,您和我爹还能找出第二个女儿送出去?好了,您不是拎不清的。我爹该要下朝了,您还是识相点先让让吧。”
柳如霜侧过身,这就要从元氏身旁绕过去,但元氏怎会让她这样走,拦在她身前,手掌一翻,道:
“飞出去之前,先让你把柳家的根给斩了?霜儿,还是识相些,把不该拿的拿出来。”
“拿出来,我们一家还可以同以往一样和谐,柴房睡得不舒服吧?听说夜里总有不规矩的老鼠出没,万一惊着你”元氏笑得意味深长,“听说胡人并不在意女子贞操一类的小节,但我养如珠如宝地你许久,总归是心疼你的,我也不愿你受到阿猫阿狗的骚扰。你将东西拿出来,有个认错的态度,今日你来书房的事,我也就当做没看见,再者说,我也好去劝劝你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