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丘林将这一切的动作收入眼底,从一见到他开始,这帮人就企图将宋臻藏起来避开他的视线。
但他怎会如中原人的意?“你就是宋家的吧!诶,你说宋濂那老头,竟然生了个娇小姐。”说罢,不带喘气地,他笑道:“花骨朵似的姑娘,遇到事还得第一时间保护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回去吧,你爹砍了我爹的头,那就轮到我来砍下他的头了!还是说,你爹老得都提不动刀了,变成缩头乌龟,只能让你一个小姑娘来应战了?”
“让开。”宋臻反手摘下背着的长弓,对李一彦道。
“宋姑娘!不可。”李一彦沉下脸来,将手臂展开拦在她身前,这是一个相当明显的阻拦姿势。“莫要相信这胡子,我等绝不是轻视你的能力,莫要着了对方激将法的道。”
男人认真的神色映到宋臻眼底,他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但面对对方诚恳的劝告与真切的阻拦,宋臻却只是几不可视地停顿一瞬后,轻笑一声,手下用了两分力,将男人绷紧的手臂径直按下:“行了,我有分寸。”
随后在李一彦惊讶的眼神中,一步踏前,脊背绷直,正如手上挽起的长弓,尖锐而骄傲地迎上站定。
即便是身着甲胄,她的背影都赶不上对面大个子的一半,可一身的气势却半分不落下,甚至隐隐压了对方一头。
李一彦阻拦无果,只能用目光紧紧跟随,只见对面的大个子看着宋臻上前,眼冒精光地这就要率先动手。他几乎是立即按住了腰间的佩剑,威胁性地拔出一截来。
“碍什么事。滚到后面去!”丘林挥手喝斥,不耐烦地让属下退后。“这是我同宋家的恩怨,你们是什么东西,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两边人马就在这样杂草丛生的山林中,圈出了一片空地。周遭的风吹草动被无限放大,所有人的目光停在了空地中央的二人身上。
这对背负国家与家族的恩怨的武将后代面对面站立,没有寒暄与任何多余的话,不知是谁先拔的剑,或是谁先拉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