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落魄成这样了,不让她吃喝,不是要她的命吗?
这人该不会是戏弄她的吧?
正想着,小窗再次被推开来。
熟悉的破口瓷碗被人轻蔑地砸进来,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您还活着吧?二小姐。”
柳如霜认得那声音,那是常年跟在他爹身边,油嘴滑舌的仆从。
她讨厌这人,分明是捧臭脚的低贱角色,连站在人前都不配,却总是在难以察觉的角落,用恶心油腻的眼神黏上她。
但她没法不回应,对方随时有可能将唯一的食物和水源撤走。
“哼。”她不情不愿地从喉咙深处挤出点动静来,只不过风寒高热让她的嗓音低沉,几乎不可闻。
但这不影响那人从嘈杂的风声中准确听到她的回应。
“没死就好,慢慢享用吧,尊贵的二小姐。”外面的人满意地回应。
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离开。
而是在柳如霜犹豫是否要相信那张纸上的内容将食物推开时,反常地忽然蹲下了身子。木门底部的窗口再次被推开,一只不带情绪的三角眼冷不丁地看过来。
带着男人独有的冰冷凝视。
柳如霜几乎是竭尽全力才忍住内心想要尖叫出声的欲望。手上迅速将本来要推开的动作换成了扣紧碗沿,动作太过急切,以至于手指几乎插进糊成一团的剩菜中。
天太冷,剩菜上的油结成厚厚的一层垢。油腻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攀附上来,蔓延到全身,引起一片一片细小的颤栗。
“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直视本小姐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