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字眼被他吞入了腹中,电光火石之间,有什么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是寒毒。”阮绮华直视着男人的眼睛:“这种毒素难以察觉,初期症状与风寒相似,中晚期甚至会使得脉象有反常的强健。那是毒素侵入血脉,流向四肢百骸,刺激身心的后果。”

“她是我猜测的,第一位寒毒受害人。”

阮绮华没有接着说,他们彼此都很清楚,谁是她见过的,前两位被下毒的人。

“所以柳惊鸿可以被百般折磨,却又在经受了数次致命伤后还能勉强活下来,是因为她作为我的药人吗?”

陆临渊对留存在自己身上的毒素隐隐有意识,也一早便清楚,柳惊鸿在柳府的特殊地位。

但他从前只是想到,或许是元氏与柳春明做了各种交易,让出自己的位子,只求保全她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

但他从未将柳惊鸿求死不能的另一方面原因与自己建立联系。

原来如此,为了便于观察他的毒发情况,所以柳惊鸿不能因为别的因素,死在他前面。

阮绮华的声音中充斥着艰涩。

她也是今夜才想通这一点,当她听见杜阳与刺客头子的对话时,这个念头从她的脑海中渐渐浮现。直到她将这个猜测说出。她才真切地意识到柳春明的狠辣——

不单单是宠妾灭妻,这个男人,大概是没有心的。所有人于他而言,都只是垫脚石,保住柳惊鸿的命,不是因为她是原配妻子的唯一血脉,而是因为,她作为药人的价值。

寒气从角落森然升起,细小的鸡皮疙瘩攀上了二人裸露在外的肌肤。

“呼——”半晌,屋内响起轻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