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水声足以淹没这艘单薄的小舟。

阮绮华与陆临渊被迫将脸转向甲板。

冰凉的水珠将他们完全覆盖,她几乎可以嗅见河水中泥沙的气味。

但意料之中的结局并没有到来,河水浅浅地漫上了他们紧贴甲板的鼻尖,水位却没有继续上涨,反而很快停住褪去。

周遭突然急速变化起来,火把的光亮与御林军怒骂的嘈杂不断远去,水浪拍打木板时沉闷的拍击声与呼啸的风声让他们猛然朝四周看过去——

这一叶单薄的木舟竟然在颠簸又快速地向原定路线行驶?!

地痞流氓,嚣张欠扎的李一彦在船尾瘫成一滩人形液体。若是御林军能看到这一幕,应当会非常遗憾。

这一滩人形液体不仅仅没有被扎成筛子,起伏的胸膛和狗一样剧烈喘息的声音昭示着他的状态——身体疲惫,但心里还很兴奋。

阮绮华几乎是瞪着凤眼扑过去的,李一彦再敏捷,那样密集的箭雨,也绝无可能完美躲过。

那这这这她定睛一看,待看清了面前的情状后,更加疑惑了。

李一彦胸口的衣服分明已经破破烂烂扎了好几个窟窿,身边也有掉落的箭矢,可是他为何,为何没有受伤还好端端地在喘气??

她求助性地看向身后的陆临渊,对方罕见地挑起一边眉毛,越过她的视线,对李一彦露出一个有些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是何意?

李一彦见此,嘿嘿一笑,也不喘了,坐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胸前的破洞

月光下,她终于看清,那里露出来一块金属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