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儿?”伴随着屋内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门外终于传来按捺不住的阮母的声音。

“不多泡会儿吗?”

“可是水冷了?还是说熏香不符合你心意?娘这就让下人换了它,小”

未说出口的话被突然打开门的阮绮华打断。

“不用了,阿娘”阮绮华提着药箱,与门口的阮母直直对上。

“我要去救人。”

“你的伤还没好,不该外出,而且你阿爹说了,你的医术不该暴露,王永安在府上,他,他可以。”

阮绮华没开口,面上却没有半分要更改念头的意思。

“一定要去吗?”阮母闭了闭眼。

“要的。”阮绮华垂下眼眸,不愿再对上母亲担忧的神情。握着药箱的手又紧了紧。

没有人开口,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却好像被无限地拉长。

满院的海棠花随风摇动,年轻时砸遍阮富明书房的暴躁美人就站在花间,忽地温柔笑了笑。

她注视自己千娇百宠长大的宝贝半晌,然后轻轻侧过身,做出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高贵的京官夫人身上的动作——

抬起倨傲的下巴并且挑挑眉:

“啧,还愣着,不是说要救人的啊?再不走一会儿人都死半道上了呀。”

“想去做什么去便是了,遇到坎,你阿爹跟我就是用金山银山填也得给它填得平平的。”

阮绮华怔楞了一瞬,然后提着药箱向外冲。腿在前面奔,脑中还抑制不住地在后面思考,她家阿娘这样算不算装低调破了功。

伤痛和疲惫被扔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