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绮华凑上去要探脉,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插科打诨。“也不知这人何时能醒,我还等着她给我说点实话呢。”

“她何时能醒,你还不清楚?”王永安斜乜她一眼。“早便说小姐您慎重考虑,救下此人定会生出事来,你看”

“哎呀!”

阮绮华打断了他的话,手上摸索出来一样东西。

——那是原本被哑女深深攥在手心的玉佩。

王永安探头来看,道:“算是有良心,知道又被你救了一次,手上松了力气。”

天色逐渐大亮,日光没有热乎气,

这是正式入了冬。

阮绮华抿着嘴不说话,将玉佩在手中一寸寸握紧。春桃不敢言语,察觉气氛不对,顺着阮绮华的视线落到她的手上。

方正的玉佩大半被遮住,莹润的一角上漏出来熟悉的花纹,屋子里燃着地龙,但恍惚间,阮绮华却觉得自己仍然停留在冰冷的雁栖湖的雨中。

“小姐”

——这是与季赫楚身上那枚龙凤鸳鸯佩一对的。

阮绮华的脚下仿佛生了根,光线被吞去,昏暗狭小的雨中木屋再次落了锁。

冰冷僵硬的尸体,角落发霉的苔藓,步步紧逼的狰狞面孔齐齐浮现在她脑海里。

有人握住了她的肩膀,正在努力晃动,试图将她拉出去,可她的眼前一片黑暗。

“小姐,小姐!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