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绮华休整一夜,脸色还是苍白如纸。

方才光是为了躲避她阿娘的眼线,就耗费了七八成心力,眼下只恨无力跑上前捂住丫鬟的嘴,只能低着声叮嘱。

这个时辰,她阿娘应当尚在睡梦中,可千万莫要吵醒了。

“将院门关上。”

春桃当下噤了声,手脚麻利地拉上门,将人搀进屋里。

“小姐,您快坐下,我给您梳洗一下。”阮绮华起了个大早回府,天色尚未全亮。春桃看不大清她的模样,伸手就要去点灯。

被阮绮华伸手按住。

“不必了,你方才叫王大夫,他昨夜是歇在厢房吗?”

“是,昨夜陆大人派人来通传,说您受了伤,让府医早早地候着。您放心,那人动作轻巧,就好像凭空出现在院中一样,肯定没惊动老爷和夫人。”

不惊动府里其他人还能通传,阮绮华在黑暗中沉默了一瞬,视线不可抑制地飘向窗外的院墙。

“叩叩——”

王永安拎着药箱匆匆出现,人还没坐下,嘴上就开始不停叨叨:“可算回来了,黑乎乎的,怎么能看清,我得把灯点上!春桃,去烧些热水来。”

烛光照亮内室的一瞬间,春桃恰好迈出门去。

药箱被王永安重重放下,他取出脉枕坐在阮绮华对面,示意她将手伸出来,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女子裸露在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