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代表性人物便是年迈的恭亲王,陆临渊此番把众人安排得妥当,却无形中盖过了皇室的风头,还一把将他又从船上送回了西北。他当然想说些什么,然而此刻,景仁帝负手站在陆大人身边,对他的安排不做任何异议,甚至隐隐有赞同。
这让恭亲王只能憋着气吹胡子瞪眼。
怀中的年轻舞姬想要轻抚他的胸口,帮他顺顺气,被他没好气地一把拍开。
“放尊重些,还玩乐什么玩乐,老子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吃沙子就是了。”
大堂中各地来的亲王多少有些这样的心思,陆临渊心中有数,暗自致歉,可眼下的情况却不得不让他这样做。
船上医治条件有限,即便有技艺再精湛的太医坐镇,阮绮华的情况也耽误不得。多一分在船上停留的时间,她便加大一分暴露的风险。
只是让他一人背负骂名就能换取阮绮华的安好,陆临渊便恨不得众人骂得再明目张胆些。
只要阮阮能再好些。
他这般想着,握剑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握紧。窥视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他只能强行让面上保持平静。
景仁帝身后,容妃的视线不曾从陆临渊身上离开过。
躲过方才的问询后,理智回笼,想到季赫楚受伤,她纤长的指甲扣紧衣角。上扬的丹凤眼中多出几分担忧与质疑来,一寸一寸审视着陆临渊的表情,只恨经历了方才那一遭,又有陆临渊本人镇守,这个大堂里,怕是连一只蚊蝇都莫要想着飞出去。
数十米的三舱龙首船船缓缓前行,雕着麒麟瑞兽的船尖破开风浪,在暴雨中坚定回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