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陆大人叫您过去。我家小姐她。”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李泉憋不住,他说不出来,脑海中只要一想起自家小姐无声息躺在地上的画面便要红了眼眶。
“好了,不必多说,我都明白。现在带我过去。”
简短有力的指令让李泉下意识地服从。
恍惚间李泉只觉得宋臻与陆大人莫名有些相像,她好像不用问任何多的问题,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莫名地就能让他这个慌了神的下人安定下来,照他说的做。
两人脚步匆匆,到达舱尾的时候,太医正在为阮绮华治疗,陆临渊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看到宋臻过来,他才起身相迎。
都是聪明人,多余的不用解释。陆临渊开门见山:“受了伤,被下了脏药,不可解。太医给她喂了些药,让她昏睡,给她包扎。人多口杂,这边麻烦宋姑娘照顾,我先去前厅处理。”方才还活生生的人现在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仍人摆布。宋臻看过去的视线一顿,嘴唇下意识紧抿。她没再多问是谁干的,只点点头,侧身让开道路,“这里有我。你放心。”
短暂的一个对视过后,陆临渊最后反头望一眼阮绮华,然后抬步朝前厅走去。
他不怀疑李泉的忠诚,船只到现在还没有掉头回岸,原因必定出现在了别的地方。步伐不经意加快几分,陆临渊的眼底出现暗色。
与此同时,宋臻第一时间去检查了阮绮华的情况。
凌乱的朱钗,脸上手上的尘土,被扯开的衣裳;擦伤、利器的扎伤,还有身上未褪去的高热。
轻轻伸出去的手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她偏过头,眸色沉沉,双唇紧抿成一条线,脸上是肉眼可见的自责和懊悔。
她怎会,怎会如此迟钝。阮绮华当时显然是被胁迫,才硬说出违心的话,她当时为何没有再谨慎些,再信任阮绮华一些?明知道季赫楚是那般无耻之人,她为何不暗自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