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路越来越狭窄,也越来越偏僻。

阮绮华的眉心忍不住轻轻蹙起,季赫楚这是要带她去何处?她望向前方坚定走着的男人,手不自觉地朝腰间摸索。

此行变数众多,难以捉摸。她暗暗在心中估计着锦囊中的药物数目。

方才喝的酒中掺杂了什么,她暂时还分辨不出,但是自己的身体她清楚,被天材地宝泡大的体质,无论如何也不会沦落到毫无反抗之力的地步。

加上出门前春桃给她塞的东西,再困难,她总归也是能咬牙坚持住的。

当务之急,还是得救下陆大人。

“还有多久到?”她忍不住出声。

“急什么,这不马上就要到了。”路过的人越来越少,一刻钟之前,阮绮华便不再能见到侍者。季赫楚也清楚这一点,在人前的亲昵语调消失不见,只剩下些许志在必得。

碧波荡漾,船只即将行驶到湖的中央。

而他们此时,已经从船的正中,到达整艘船的尾部。

季赫楚走到一处小门,停了下来。他微微侧身,拉开眼前的舱门,嘴角又漾起笑来。“这不就到了,我的阮妹妹。”

昏暗的天色照不进船舱深处。阮绮华脑中警铃大作,她本能地向后撤步,想要离开这处危险之地。可恍惚间,她好像真的看到里面有个蜷缩着的身影。

会是,会是陆大人吗?

她已经来不及思考。只能艰难地朝前探身,努力辨认。

那是相当陈旧狭小的一个舱室,没有窗户。她只能依靠着昏暗的天光看到低矮的柜子和布满灰尘的矮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