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绮华的耐心在急速告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火红的丹蔻陷入掌心。

不能太激进,要拿捏分寸,阿爹教过,在博弈中主动的一方无异于将自己的把柄送与他人拿捏。

她硬逼着自己的目光不要那样急躁。

又是那样虚伪的笑容,阮绮华恨不得一把药甩过去,让这男人莫要再露出那恶心的笑来。

“好了好了。阮姑娘莫急嘛,随我来便是。”季赫楚又是一个暧昧的眼神,转身带路时,不忘朝路过的宾客递出去一个笑。“舱内有些闷,阮姑娘托我领她出去透透气。”

同为男人,在座的各位贵人哪能不知道这笑容的意思。此刻纷纷意会,对他二人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

“季翰林这玩的大了些吧,陛下看中的女人也敢凑上?”“这你就不懂了吧,季翰林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怎是一个女人能动摇的。不过是玩物,能帮助稳住朝臣,少一个又有何所谓?”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阮绮华不是没听到这些人的讨论,但眼下她已无暇顾及。只想牢牢跟在季赫楚身后,生怕他走到一半便反了悔,她无比清楚,倘若陆临渊真的毒发,依照毒素的迅猛程度,留给她的时间不多。

今日的青雀舫上足足有数百人,一旦跟丢了,她真怕会赶不上。

赶不上救下陆大人。

思及此,她恨不得推着季赫楚往前走。可眼见要行至二舱门口,一只手拉住了她。

顺着手往上看,宋臻带着怒意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与外男亲密靠近,甚至在大庭广众下便要单独出走。季赫楚方才的眼神分明充满了轻佻,阮绮华怎能这样傻傻地跟着走?

她不该这样轻信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