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姑娘。”季赫楚微微倾身过来,伸手同她碰杯。他压低了声音,“周围这样多的人看着呢,可否给季某几分薄面?”

确实,季赫楚捧她的话一出,众人都想看看这位秋闱夺魁的千金小姐是何表现。

有好事者在旁边议论起来,“阮家的这位,不会是个高傲不懂礼数的吧?季大人好心帮她捧场,她独自躲在一边,这如何合适。”

季赫楚的右手举着酒杯,在她面前不肯移动。大有一副今日她不喝这杯酒,对方便不挪动了的意思。

这是要硬逼?

阮绮华突兀地笑了出来。

大大方方地向后,拉开两人的距离,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杯,“季大人此言差矣,怎的是给季大人面子呢?今日陛下设宴让大家共赏美景,气氛如此美妙。绮华感念陛下的恩赐,以茶代酒,敬大雍,敬陛下,更敬诸位朝臣。”

“敬陛下千万岁,无岁不逢春!”阮绮华仰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末了,向季赫楚绽开一个笑来,“绮华沾酒就浑身不适,在宫宴中也只能以茶代酒,季大人想必不会在意吧?”

后方有宋臻的应和,“阮姑娘哪里的话,季翰林明理,沾酒不适又怎能强求。”再者,她看一眼上方的观景台。

里面传来一阵抚掌笑声。

有宋臻背书,景仁帝撑腰,阮绮华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若是再要咬着一点细节不放,那便是季大人的不是了。

季翰林,难道还能盖过龙椅上那位去?

季赫楚显然也是知晓这一点的,端着酒杯的脸一阵青白,紧盯着阮绮华的笑脸,眼中快要燃起火来。

不过,到底是在朝中左右逢源的文臣,心下有再多的想法,嘴上的场面话也是不会落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