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做蚊蝇的阮绮华半点也不介意这样的待遇。顾不得干涩的嗓子与久坐后僵硬的脊背,得到赦令的她马上谢恩,利落地提起裙摆就要推门往外走。

即将触碰到外面那人的影子。

“等等,走这边。”

景仁帝指了指方才她上来的小梯。

虽然漂亮,但旋转的小梯本就陡些,加上年久失修,她方才上来时已经有些费力,此时让她从这走……

阮绮华额角微跳,顾不得那么多了。

谁知道这古怪的景仁帝会不会又改了念头,她还是速速逃离为上。

离开观景台的那一瞬,隔扇后的门也被人推了开来,是细收白皙的一截腕子。

阮绮华愣了愣,某名觉得有些眼熟。

戏台的声音又悠扬起来。

她只能眼含感激地最后看了眼那个方向,不论外头站着的是谁,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紧握着扶手,好不容易走下木梯,她没来得及喘口气,一方散发着淡香的精致绣帕递到了她眼前。

是先前指路的鹅黄宫装女子。

她望着那人头上的孔雀翎有些愣神,阿娘说过,宫中有资格戴这孔雀翎的妃子不多,这位不仅戴了,还在容妃唱戏时,得以守在陛下身边。

男人都是很精明的。万人之上的帝王更加。

他们可以很轻易地分清宠物与爱人的区别。比如他们可能嘴上对另一个女子说着山盟海誓,甚至给予很多人冠绝六宫的宠爱。

但他们绝不会将真正珍重的爱人放到戏台,让她被当做伶人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