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陆大人在听完她的猜测后,再三叮嘱,两朝元老,不是无根据的猜测可以扳倒的,她绝不应同外人说。

那么首先,她不能说。其次,景仁帝方才必定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陆大人带出来的学生,又如何会真的昏庸到自己的国库都被掏空了还无知无觉。

分明是要引着她说出些不该说的来。

只不过没想到被她识破了。

场面翻转,局促的不再是阮绮华。

气氛莫名又古怪起来,景仁帝方才的轻松僵在了面上。

“恕臣女愚钝,没有别的发现了。”

阮绮华勾起一抹笑来,盯着男人的眼,一字一顿。

被识破了。

“啪——”

景仁帝拿起了最近的折扇。扇面打开,点点红梅点缀,枝桠修长。

西南书画名家,王铎渊的腊梅图。

阮绮华轻轻挑眉,视线在摇动的扇面上停顿几息,又随意朝外瞥了一眼。

临近冬日,确实是快到赏梅的季节了。

扇子摇得很应景嘛。

察觉不对,景仁帝的耳尖染上一抹红色。

好半晌,他轻咳一声,终于又恢复了平静,“那么,你在御前正街捡到的东西呢?”

御前正街捡到的哑女经历凄惨,但身份存疑,说出来,让景仁帝帮忙找寻身份,是最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