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资格上桌的没有傻子。

没有人出声,台下觥筹交错,台上歌舞不停。但细微的气氛变换之间,众人已经颇为乖觉地抬头瞟一眼容妃娘娘的面色,又遥遥望一眼看台后模糊交叠的人影。

宫里要进新人了吗?

推杯换盏的动作不停,但各自心中已经皆如明镜一般,彼此对视,一片隐秘的心照不宣。

看台上的两人注意不到那诸多的视线,只有女子片刻不停的阐述。

阮绮华垂下眉眼,端坐在景仁帝对面。

景仁帝林庄清已经是一位相当成熟的年轻君主。

此刻,他正低头把玩着手中的小狮子摆件,似乎全副身心都放在了手中的物什上。

但阮绮华知道,对面男人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她。

收起和善面具的林庄清,再看向她时只剩冰冷的审视。

没有人敢在帝王的面前伪装。

她不敢停歇,一刻不停地说了她在柳家生辰宴的所见所闻,包括被刺杀与刺杀后的反常宁静。听完这一切的景仁帝只轻轻颔首,眼中并无意外。

“就这些吗?”

还是那样平淡的声音,年轻的帝王手上不停,双眸沉静如水,静静看向她。

阮绮华却莫名地心惊。

说这些,还不够么?

她眼带犹豫地看向景仁帝。

“关于柳家,你可还有别的要说?”景仁帝轻笑一声,再次看向她的眼里多了鼓励,仿佛在暗示她某些东西。

空气中的暗示扑面而来。她心头忽的一跳。

如果说关于柳家的见闻,是事实,不带偏颇地阐述出来,对她本人并无影响;那么对于柳春明的猜测,便是全由她个人,空口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