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忍住,阮绮华还是开口问了一句:“陆大人,会参加下午的游船吗?”
然后她看到李一彦背脊一僵,转过身有些为难地对她说道,“阮姑娘,这我就说不好了。大人现在有要事在忙,暂且脱不开身。李某只是下属,不敢随意问大人的计划。不过游船的机会宝贵,若是得了空,我想他应当是会前去的。”
这样吗?
阮绮华点点头,冲李一彦道谢。然后沿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不知为何,她总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比如说李一彦既然是为了取药而来,为何在听说她把药给了门口小仆后,又转身进了院子;又比如方才李一彦回复她时,刻意避开与她视线相对。
过于敏锐的观察力让她无法完全放下心来,但李一彦总归是陆大人的心腹,他能够离开陆大人身边,镇定自若地面对自己,那局面应当不会太危机。
况且,有哑女的现身说法,自己配置的解药还是很有效用的。
她如是想着。
路过方才的小仆时,对方已经将药匣放了下来,正恭恭敬敬将双手在身前交叠,向她行礼。想说又不敢说的幽怨眼神让还是勾起了她……少少、细微的一点愧疚。
她想起王永安昨日挑到要升天的眉毛和不可置信的眼神,心中默念:
身为医者,救人心切,怎能算失礼。
想到这里,阮绮华将脊背挺直了几分。返家的步子也轻快了些。
——
“咚咚——”对坐的中年男人屈指,敲了敲百年黄梨木的桌案。
少女缓缓回魂,看向对面的阿爹。
“华儿,我方才说的,你可记住了?”阮富明见到自家女儿眼下的青黑,说不心疼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