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紧,又很快否定这一猜测。不应该,她出门时刚刚给沉睡的哑女把过脉,服药几日,哑女体内的毒素平稳,并无异样。

可是,为何她总觉得不对劲。

心下的不安像模模糊糊的雾,缠绕着、笼罩着她。阮绮华蹙起眉,凤眼中不自觉透露出威压。

树影摇晃,阴沉的天送来一阵凉风。

她定定看向小仆的眼睛,

这人,是否在说谎?

“陆大人昨日可曾回府?”

“不,不曾。”小仆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被贵人紧盯产生的紧张,还是心虚引起的。

“是么?若是骗我,你知道后果。” 阮绮华声音平淡,说到后半句时,漫不经心地低头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抬起头再看向小仆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审视。

面对阮绮华的质疑,他慌忙地摆手,说话的声音也结巴起来,“昨日的药是,是李副使回来取的,我家大人昨夜不曾回来,直接在大理寺歇下了。”

李副使。她仔细回忆下,似乎确实想起春桃昨日同她提了一次。

“怕是又有大案子来了,不过一下午,李副使的马车从门口匆匆经过了数次呢。”

陆大人公务繁忙,住在大理寺,似乎也是常态。说起来,她前几日送药,也隐约听到陆府下人在奇怪,关于陆大人最近居然连着两日在府上用膳。

阮绮华内心的疑虑被打消了。

凝重的面色被风吹散,她终于勾起唇角来,笑吟吟地抬手,将药递给小仆。

纤长白皙的玉指一松,褐色的药匣眼见就要落地。小仆慌忙伸出手去接。

却见一阵风突然划过他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