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拿不准父亲的意思。自从接到入京的旨意,爹娘便耳提面命让她不要过于冒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上次宫宴之事本就是她贸然,阿爹阿娘关她几日,一方面是想要她反省,另一面也是想要保护她。

这两日赶制药粉,操劳过度,她已有些头晕,如今从阿爹的语气来看,应他对自己这两日在院中的行为怕是了若指掌,但是听这意思,当是未曾告诉阮母。

话里话外,是在支持她。

毕竟,阮氏若能抱上陆大人的大腿,于他们而言,有利无害。只是……

阮绮华敛下神色,深深瞥了阮父一眼,然后保持端坐,双手垂于身前乖巧应和。

缕缕寒风从窗缝挤进,她今日出门匆忙,未着披风。

顺着窗向外望一眼,山顶遒劲的枝丫上已经挂上了霜。

霜寒露重,秋闱从开始到结束共计四个时辰,今日的条件怕是有些恶劣的。

到达场地时,阮父同她一起下马,然后从她身边错身走过,进入观赏席位。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听见耳边飘过若有似无的声音,“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

手中被塞入一物,人多眼杂,阮绮华悄悄将它握于手心。她心知,今日前来的目的不是出风头,在方才阿爹透露名额消息时,她便已做好了打算。

场地很大,世家贵女和儿郎们三三两两的站在左侧。

大雍重文轻武,这里站着的少男少女多数不是为了求赏而来,只将它视作一次普通的皇家举办的活动。

于是这其中便只有少数人真正穿了便于行动的装扮。更多的还是画着精致妆容,穿着繁复罗衣的小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