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霜眼眶红红,发丝凌乱,精致不再。唇脂蹭到了脸上,斑斓一片。面上是显而易见的不甘与悲愤,纤长的指甲已经陷入肉里。

满室狼藉,众宾客见状,纷纷告退。走时皆是劫后余生般的长吁短叹。

送走宾客时,柳尚书的脸色黑的如同锅底。

生辰宴的主人公嘴上强撑着几分礼节,对宾客说些关心客套的话,眉毛却深深拧起,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

好好的一场生辰宴,险些搞成刺杀案。

待到众宾客散去,厅中只余下柳氏父女与季赫楚三人。几人相互地对视一眼,前后脚离开了花厅。

第7章 旧疾

皇城西,大理寺左厅。

屋内的地龙沉默燃烧,给青石板铺着的地面增添了几分暖意。

然而黄花梨的屏风背后,太师椅上的年轻权臣仍是面色苍白,偶有止不住的低声咳嗽。

玉雕的香炉的青烟袅袅,缓缓上升。

面前单膝跪地正在汇报的少年顿了顿,忍不住想起身给他添些茶水。陆临渊只摆摆手,示意继续。

少年只能按部就班地先把正事汇报完。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地开口,“大人,您本就有寒疾。如今案牍劳累,又加那日更深露重,在江边顶着寒风等候多时,如今怕是又加重了。”

李一彦是打小跟在陆临渊身边的,说是心腹,毫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