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其实心里清楚,太子不想受制于穆家,一直有笼络寒门发展自己的势力。

而娶沈鸢是一步妙棋。

既能摆脱穆家的控制,又能对沈贵妃来个釜底抽薪。先收拾完穆家为首的世家,然后转手再借收拾沈贵妃打击沈家为首的势力。

就算不让他们全死,也足够让其元气大伤,再难威胁皇权。

只是太子做得急躁了些。

谢怀琛认为父皇说得对,自己确实急了。

不仅是因为想为母妃和顾夫人报仇,还想尽可能多的铲除威胁,让阿鸢嫁过来后少遇到些麻烦。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喜欢阿鸢,也相信阿鸢真心向着他而非三皇子。

但圣心难测,此刻不能表现出对沈鸢的过分宠爱。得谨慎些,完全按照父皇的意思来。

于是他恭敬回道:“父皇教训得是。”

皇帝高深莫测地微微颔首,然后才放太子离开。谢怀琛请求见皇后一面。这种小事父皇自然应允。

皇后虽然已经被禁足在凤仪宫,但并未显出慌乱。谢怀琛来见她的时候,她依旧是一副威仪万千的姿态,仿佛知道太子会来。

太子站在皇后对面,没有落座,直接长话短说。他为了两件事而来。

第一件,即便知道这个问题问了会是什么答案,谢怀琛还是仔细观察皇后的神色:“郦妃是不是你毒杀的?”

“不是。此事一定是贤妃作为。”

皇后面色凝重,当即冷声否认。对上太子洞察力极强的目光,丝毫不露怯。

她随即又简单解释几句。自己当年的确想做去母留子的事,但仅仅针对贤妃,并未想过去抢郦妃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