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也被一并叫过去。

老夫人刚经历一场大悲,虽然受了伤精神不济,可整夜睡不着。现在身上的伤对她来说不算大事,心头的痛才要命。

一想到宝贝如命根子般的孙子没了,还差点被别人夺了家业,她感觉犹如心被人生生挖了去。

后半夜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孙子,思绪万千。

心中气极恨极痛极。

一晚下来憔悴不堪。

沈知州来到她床前一坐,面无表情,等着她开口。沈鸢昨晚得知祖母参与杀自己娘亲,站在一旁没有好脸色。

只见沈老夫人空洞灰败的双目深处盛满哀伤,声音带着一种苍老的沙哑,有气无力却又句句沉重悲凉:

“我疼了寒川十二年。真的疼他。”

沈知州点点头,依旧面无表情。沈老夫人说,他就听着。仿佛对方无论说什么都不能牵动他的情绪。

“我多希望这是场梦,我的孙子还在该多好。”

她突然伸出双手,仿若捧着什么宝贝。只是满脸苦涩,声音如泣。目中无泪,似已流干。

“知州,阿鸢。你们理解我的心痛吗?”

沈老夫人捂住胸口,神色悲痛。

沈鸢理解,但是完全无法共情。沈知州理解,但是已然无感。

见老夫人除了表达悲痛之情,没什么别的要紧事,沈知州平静问道:“娘,还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