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川还在不停摇着她手臂哭喊,乔若安使劲儿揉了揉太阳穴后,突然抬起手抚摸着儿子的头,讽刺地笑了,声音冷得瘆人:“你不是很喜欢你大舅舅吗。怎么,他是你爹你不乐意?”
沈寒川惊慌地否认:“不,不会的。我是爹的儿子,是侯府的世子。你不许胡说。”
他年纪虽小却已懂得许多道理。当侯爷的儿子和朝廷钦犯的儿子差别可太大了。
一旁的沈念初已经害怕得说不出话,颤抖着看向沈知州,不知该不该庆幸自己是爹的女儿,哪怕只是一个庶女。
她此刻对站在爹身旁的沈鸢嫉妒又羡慕。凭什么她一回来就能这般风光,明明那份风光以前是属于自己的。
以后怎么办,以后她可怎么办啊。
耳边沈老夫人的叫骂声不绝于耳,沈寒川不停哭喊说不。乔若安只觉得脑子好胀,紧紧闭了闭眼,尝试清醒地思考,然后烦躁地大吼一声:“别吵了!”
然而没有用,沈老夫人虽然被人拉住,可手脚不停扑腾,骂得更大声,涕泪飘零,丝毫顾不得颜面,那神色仿佛有天大冤情。
苍天无眼,待我至此!
可惜苍天此刻不能说话,不然它要喊冤。
“我当年就不该让你这个祸害进我沈家。枉我多年厚待你,你竟如此不知廉耻,罔顾人伦,和自家兄长珠胎暗结。如今还想让这个孽种夺我侯府祖宗的基业。家门不幸啊……”
沈知州觉得自家娘亲着实有点吵。哭得太惨绝人寰撕心裂肺,自己知道真相的时候也没这般反应。
他忍不住借用女儿的说辞宽慰母亲:“娘,别这么伤心。孙儿没有了,你还有孙女啊。阿鸢一定是你的亲孙女,念初和幼芙也是。”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