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难得的,她踏进熟悉的地牢中。
顾瑾修正吊儿郎当地坐在那间茅草较多的牢房,头发有些乱,发丝中间还混着两根草。
听到动静后,目光悠然地朝柳寻芳看过来,没有一丝讶异,仿佛知道是她来了。
柳寻芳一见他那模样就心中感慨,人家上头有人的住牢房待遇就是不一样。
想当初她多狼狈啊。现在瞧瞧顾瑾修,连囚服都没穿,一身锦衣干干净净,除了衣裳有些褶皱,身上没有一点血迹。
神态慵懒恣意,看起来仿佛刚逛完花楼。
柳寻芳走过去坐在铁栏外,叹了口气,浅笑道:“恭喜你,终于报仇了。”
听到这句话,顾瑾修身上的气质瞬间换了调调,神色变得有些忧郁,破碎的目光仿佛透过牢笼看向久远之处,幽幽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
“柳姑娘,其实我娘真不一定是被我爹和姨娘毒杀的,但她的死怎么都和他们脱不了干系。这次科举舞弊也一样,应该就是我爹做的。我现在把整个顾府的人都拖下水,你说我会不会做错了?”
柳寻芳垂眸抿了抿唇,心中默默叹气。心道就知道你是找我来做心理辅导的。
顾瑾修同她谈起过很多次报仇的事,她大概了解顾家的情况。
其实在她看来,你想报仇就报了,哪那么多顾虑。
她若是顾瑾修,只会把真相告诉七公主,逼着她仔细回忆可能是谁下的毒。至于公主会不会崩溃,她才顾不得那么多。
如今她撇了撇嘴角,声音云淡风轻,可听起来总觉得有几分霸气:“你做都做了,就别想那么多。分不清对错的事情就各凭本事。”
顾瑾修一听就笑了,她活得真够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