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安。
一个多月不见,看起来清瘦了不少。
长公主府外静得落针可闻。
乌压压的侍卫恭候着新帝,御辇尊贵奢华,前后太监宫女无数,是荣春安排过来接驾的阵仗。
而盛景安能跪在那里,显然是因为他暂时还是晏东凰未婚夫的身份,宫人摸不清晏东凰对他是什么态度,遂没敢轻易逐他离开。
晏东凰没说话,扶着长月的手走上御辇坐下。
“陛下。”盛景安抬头朝她看来,脸色苍白,表情恭敬而隐忍,看着倒像是多痴情似的,“臣是来请罪的。”
晏东凰坐得稳稳的:“请什么罪?”
“臣前些日子对陛下不敬,没能认清自己的身份,擅自干涉陛下的决定,甚至妄议储君,罪该万死。”盛景安垂眸,嘴角抿紧,“臣知道自己目光短浅,愚蠢至极,但求陛下看在臣往日跟陛下的情分上,给臣一个弥补的机会。臣愿意进宫侍奉陛下,哪怕没有皇夫名分。”
“没有皇夫名分?”晏东凰靠在御辇上,微微挑眉,“做个男宠也行?”
盛景安脸色白了白:“……是。”
晏东凰漫不经心地睨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点头:“行啊。即日开始,你就做个男宠吧。”
说完抬手打了个手势,她吩咐孟周:“回宫之后,给他准备一间符合男宠居住的寝殿,给他准备男宠该穿的衣服,在他有资格服侍朕之前,学会男宠该有的规矩。”
孟周应下:“是。”
盛景安心头有些恼怒,恼怒晏东凰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他,却又庆幸着自己得偿所愿。
他笃定晏东凰只是生气他之前的大不敬。
只要他进了宫,就有名正言顺的借口每天跟她见面,他们之间有过多年情分,只要他表现得足够隐忍,感情真挚,委曲求全,她总有心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