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翎走到窗前坐下,神色再不如人前那般温和儒雅,眉眼间像是笼罩着一层沉郁之色,使得屋子里无形中像是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清丽美人低眉垂眼给他奉了茶,随后跪在一旁给他捶腿:“殿下心情不好吗?”
晏翎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啜了口茶,转头吩咐:“把苗歧元叫过来。”
一个侍女低头领命而去。
晏翎靠在榻上,轻轻阖眼,眉眼郁色越发浓重。
没过多久,一个深红色袍子的男子走了进来,面色阴柔,年纪约莫三十岁上下,不知是不是常年跟毒物打交道的原因,脸色苍白而阴冷,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
“安王殿下。”男子不太周正地行了个礼,随意走到晏翎斜对面坐下来,“又吃了瘪?”
晏翎没说话,只是轻轻抬手示意跪在一旁捶腿的女子退下,然后才睁开眼,看着眼前男子:“有没有什么更妥当的办法?”
“我觉得安王殿下可以有点耐心。”苗歧元真心建议,“您在皇子之中一向温和无害,与世无争,若表现得太过急切,未免惹人疑窦。另外,虽然断肠散无色无味,可数次计划失败,则意味着这其中出现了一点问题,我们暂时不该再有任何动作。”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们现在最该做的是韬光养晦,而不是暴露自己。
晏翎沉默良久,缓缓摇头:“本王等不了。”
现如今朝中局势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其他皇子——不管是谁即位,他都可以不必心急,慢慢等待机会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