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丞相沉默着,戚太傅也沉默着。

眼下除了沉默,他们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反应。

“本宫一直以为死不可怕,军人总有马革裹尸的那一天,死要死得其所。”

“先皇之前征战沙场,登基之后数次御驾亲征,平内乱,定江山,一直是本宫追逐的目标,本宫想成为父皇那样的人。”

“然而真是讽刺。”

“本宫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最信任的人手里。”

“本宫亲手扶持上来的人,却是亲手置本宫于死地的人。”

裴丞相和戚太傅垂眸,同样觉得悲哀而讽刺。

皇上自登基之后就一直忙着铲除异己,不到三年杀了四位王爷。

大臣们劝谏过,可他根本不听。

他们以为皇上只是对兄弟忌惮,没想到他对长公主也一样,最后踢到铁板,葬送了自己的江山。

这算是自作孽吗?

“裴丞相,戚太傅,袁尚书。”晏东凰转头,目光从裴丞相脸上掠过,看向戚太傅和礼部尚书,“本宫今日废帝自立,让史官如实记下今晚发生的事情。”

“长公主!”裴丞相脸色一变,“臣等痛心于长公主遭遇,可是……可是雍朝史上从未有公主为帝的先例啊。”

“求长公主三思!”

礼部尚书跪下:“求长公主三思!”

“三思什么?”凤摇光目光投射而来,如冰刀般锋锐狠戾,“长公主上战场保家卫国可以,自立为帝就不行?先帝在位时有你们这么迂腐吗?今日你们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