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岸把房间门关上,把背着的包随意地丢在房间的凳子上,他在黑暗里站了几秒, 熟练地将手抬起来摸到右手边和自己肩差不多高的墙上。
啪的一声, 灯开了。
邵岸呆滞地走向浴室, 打开花洒,瞬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 他带了些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任由这些水划过自己的皮肤,还是觉得浑身冰冷, 鸡皮疙瘩一点一点在裸露的肌肤上像蘑菇一样冒头。
邵岸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宕机,他几乎有点无法应付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想起之前在新闻看的有个西北地区的连环杀人魔,在二十年后被抓到,他儿子却能够十分淡定又理智的面对采访。
他做不到。
他想去质问,却又怕看到邵向前突然脱下伪装多久的面具, 然后让他这自以为幸福的二十年,变成一场笑话。
邵岸洗完澡,穿好衣服。从房间门门缝下能看到客厅的灯还开着, 他轻轻打开一条缝,看到邵向前坐在客厅吃面。
那面已经不是根根分明,而是几根团在一起,这应该是邵向前为他准备的面。
他年纪逐渐变大了,背微微弓着,凑近手上端那碗面, 发出明显的声音。
邵岸将拉开背包,背包分层的小袋子里躺着一个老花镜。
这是他从地庐的院长办公室拿回来的。
他把门打开,将这老花镜放在了玄关柜子上,然后轻轻关上了门,他头发还滴着水,就把自己甩到了床上。
此刻,身体和大脑同时选择逃避现实,所以困意来得特别快。
半夜的时候,邵岸头开始钝痛,就像有小人拿了锤子在脑袋里一下一下地敲打。他皱着眉坐起身,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三点零五分,外面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