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愣住了:“不是我儿子?怎么可能不是,他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自己的儿子”
女人整句话说得并不顺畅,说着说着语调就开始往下压,似乎在极力压制着哭腔。
姜五珠拍了拍她的肩,当作安慰,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男孩应该是褪壳龟主要控制的对象,他歪着嘴笑了笑,然后突然开始从嘴里喷射出巨量的黏液。
这些黏液比蜕壳龟本身要喷得远一些,檀空眼疾手快,拉了离自己最近的邵岸和姜五珠躲过了攻击。
邵岸抬手想去拉那女人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看着自己变成怪物的儿子,腿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嗓子里发出尖利又刺耳的声音,这是惨绝人寰的尖叫,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哀嚎。
紧接着女人就披头盖脸被那黏液喷了全身,她头上的黏液顺着头发往下滴,不到一秒浑身上下就开始腐烂和融化,整个人就像被丢进开水里的雪人,连皮带肉变成了一滩血水。
而那被蜕壳龟控制的男孩本来也就只剩一层皮,而最后一层皮也被喷出来的黏液腐蚀掉了。
两摊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它们互相渗透在一起,就像母子两紧紧的相拥。
其他伥鬼对地上的血迹视而不见,他们分作两堆,一堆堵住门口,一堆迅速找准檀空三个人的位置。
它们似乎不再准备用腐蚀黏液攻击,而是扑过来,想将他们送进暗室。
檀空的脑子在飞速旋转。
都到了这地步,褪壳龟却没有试图再继续置他们于死地,而是想把他们往暗示赶,唯一的可能就是那褪壳龟到了进食的时间了。
它原本为自己准备的食物——那个女人,被他们阻止,本来到手的鸭子飞了,它急需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