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成都的路并不顺利,檀空不免怀念现代科技,无论是汽车还是高铁还是修得平稳又稳固的马路。
檀进寡言少语,也不会主动和她说话,这一路上过了十多天,檀空走得感觉自己腿都快断了,才终于达到了成都。
还没到城门口,檀空就见有白灵堂的施粥棚子。那棚子设得离城门有点距离,无数的难民手里正端着烂碗排队。
如果没记错的话,一八七五年正是光绪年间,一月的时候年仅十九岁的同治帝刚刚驾崩,时年才四岁的光绪继位。
这时内忧不仅有华北地区的旱灾,还有四处可见的鸦片,以及频发的农民起义。而外患则是来自于四方列强的殖民。
因各种原因流离失所的贫民很多,导致当时各种教派兴起。
白灵堂就是活跃在成都地区的教派,宣称大劫快到,同治帝的驾崩已经多年难见的饥荒都是劫难的开端,要入教忏悔才能避难。
许多贫民信教,所以在民间势力很广,但是确实官方打击重点对象。
这白灵堂仗着这成都官府里也有不少人信教,明目张胆活动吸纳教徒。
檀空终于将藏在腰间的五百两银票拿出来,塞进那管事手里。
管事拿了银票半天没反应过来,合着这小子本来身上就有钱,并不需要到成都再取?
被骗了。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檀空已经拉着檀进在施粥队伍当中排队。
施粥的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头上绑了一条红色的汗巾,三月气温还没回暖的天,就只穿了一件麻布坎肩,露出肥硕又健壮的胳膊。
檀空斟酌了一下问:“我不要粥,只想打听一下你们白灵堂的五堂主在哪儿?”
那施粥的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冷笑一声:“不要粥就滚,每天打听的人多了,我看我也别在这打粥了,我去当个指路牌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