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被檀空暗算过不止一次,可惜还是不涨教训。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的算盘还是落空,这个他一眼就中意的女人还是宁愿一个人都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贺知文揉着头艰难地爬起来,他死死捏住宽大的袖口,指尖因为用力呈现出死白色。
可是他们是拜了堂,成了亲的。
她生是他的人,死了还是他的人。
贺知文咬住嘴唇,他站在原地扶着临时的灶台怔忪了半天,又看着那被打破了瓷坛,最后才慢吞吞走出了屋子。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空就像被洗过一般,看不见丝毫的云彩,天色就像一块城里最好的绣坊当中染出的景泰蓝布匹一般。
但外面还积了水,清晨的太阳不够烈,没办法把下了一夜的雨蒸发干净。
经过激烈的一晚上,贺知文从村里找的那件并不合身的宽大的作为婚服的红色袍子已经又脏又皱,鞋子也沾满泥土,依然水哒哒的,走一步就能在干燥的地面踩出个印子。
村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他走到那惨烈的村中央,抬头看去。
张慧生等人还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他想起檀空的话,他们不会死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明明看到张慧生浑身是血,檀空一刀又一刀往他身上戳,就算没戳到要害,但是淋了一夜的雨,肯定会失血过多,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
但檀空的话一边又一边回响在贺知文脑海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