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被人叫了一声妈,就尽尽当妈的本份吧。
阿尔帮她掖了掖背角,等待着檀空残破的下肢缓慢恢复,等待她从剧痛当中拔出来,陷入深深的沉睡。
阿尔伏在她床边看她,想道:“没想到这个女孩真的是嘎珠啊。”
她想起了三十多年前,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有一次半夜爬到上一任嘎珠紫瓦的床上,也看到了同样的场景。
她当时的惊恐和紫瓦过后对她温言细语的安慰仿佛都还历历在目。
檀空,一定就是新的嘎珠。
她没看错。
—
黑暗中的时间流速总是奇怪,人失去了太阳的指引,也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
木拉带着几个氐族少女推开门的时候,看见阿尔趴在木桌上睡着了。
他轻轻推她:“阿姐,到时间了。该让她换衣服洗漱了。”
木拉唔了一声,睁开眼睛。她活动了一下被枕得酸痛的胳膊,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再等一会吧。再等半个小时,让她多睡会。”
木拉皱着眉:“不行,阿姐。按规定嘎珠转化之前都需要提前一个小时洗漱换衣服。”
木拉瞪眼:“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反正她已经基本确定了,檀空就是新的嘎珠。
这种没什么用的仪式,省一点也无关紧要。
木拉没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他指挥着那些氐族少女退了旁边,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姐,那个女汉人和男汉人都吵着要见她。”
木拉没闲心管他们,但又想着这两个人是他们新嘎珠的朋友,似乎完全不管也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