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警察办案耽搁了一天,檀空在殡仪馆守第二天和第三天的灵。
她听邓师傅的安排,在家门口用大的白色厚纸写了讣告贴着,第二天陆陆续续就有人来吊唁,来的人很多都是邻居,还有一些和景云熟悉的客人或者卖一些粮米蔬菜的卖家,另外的就是一些檀空的同学和老师。
按照川地的风俗,丧事晚上需要招待客人,打麻将的、聊天的,葬礼一般都热闹。
班主任老吴和很多同学也来帮忙了,除了来吊唁,还有个主要目的是来劝她。劝她回去上课,不能因为景云就耽误了大事,他一有空余时间就在微信上开启长篇大论,说到了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分心,不能有一分一秒的耽误,还动员了班上跟她关系好的同学一起,一直跟她发消息,走感情牌路线。
檀空是有点犹豫的,离高考只有不到三个月了,如果有什么事,确实可以推到高考完再来,但是她感觉她现在要面对的这些事,觉得比高考重要。
毕竟搞不好,她真的死了。
等到晚上八九点,同学和老师已经离开,檀空在邓师傅的指点下,从殡仪馆借了张桌子,又租了手搓麻将、买了扑克牌又买了些瓜子花生等小吃提供给其他吊唁的人。
旁边麻将声哗哗啦啦,檀空拿了个塑料板凳坐在灵堂前面的空地上,背后灵堂空空荡荡的,只放了一个巨大的冒着冷气的冰棺和一张景云笑着的巨大遗像。
她托着腮发呆,远远看见一个男人从那台阶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第6章 发作
这个男人和檀空在照片上看的并无任何区别,他头发比很多男人都长,油亮妥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看着十分正经,和电话里那咄咄逼人的气质一点都不符。
在殡仪馆夜晚昏黄的灯光中,他走得很慢,两手规律摆动着,一边走还一边四处张望,嘴角噙着笑,活像一个来旅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