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旁边有人惊呼:“哎哟,拖住她!别又搞出什么事!”
两个工作人员眼急手快,一左一右架住她,劝道:“小妹妹,刚刚警察应该已经跟你沟通过了,到时候会有人来协助你办理死亡证明和火化手续,具体的情况警方也会作进一步的说明。这几天天气热,你先让我们把你妈妈安置好行吗?”
檀空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景云被送上黑车冷冰冰的后备箱,那两个拖她的人,一见尸体已经装车,也趁她不注意溜上车。
檀空站着只能看到那黑色殡仪车的车屁股,它比来的时候车速快了不少,让檀空莫名看出了张皇。
尸体拖走了,警察局、医院的人也都离开,只剩零零散散一些看热闹的人。檀空不想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人指指点点,她抹了一把泪,晃晃悠悠进了家门,垫着脚拉着那卷帘门正中间的把手把它狠狠拉下来。
透过卷帘门的缝隙中,檀景云跳楼留下的血迹在地上留下一滩暗红色,她跳楼的姿势被警察用白色的粉笔勾画,巨大的金属碰撞声中,卷帘门已经关上,这一切就像梦一样,完全被隔绝在卷帘门之外。
檀空的身体顺着墙往下溜,她蹲在地上,脸枕着胳膊,听不见她哭,只看见她刘海上的那个小熊发夹孤零零斜躺在她略微凌乱的刘海上面,要掉不掉地打滑。
等到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檀空把手机摸出来看,孟鸢发的那条生日祝福还停留在手机的主界面。
她都忘了,今天还是她生日。
她和母亲在一起活了十三年,虽然檀景云一贯与她不是很亲密,但作为一个母亲该做的也做到了,而她作为女儿,也懂事听话,成绩不差,从来不让她操心。
她为什么要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