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度北伐里头的事,你们做的是足够天衣无缝了。”
“擒住的死士没有标记;荣清再三留心,也没能拿到充足实据。”
“即使圣人从无戏言,可要是凭这些就给你们定了罪,是有些太过勉强……”
秦涬伏在地上,颤了颤。
他想说些肯定的话,但总预感着后面还有更严重的事情在等着秦家。
沈厌卿抬剑,二指掠过剑身,做了个很潇洒的动作,挑了挑眉:
“但,奉德十六年那一次,又要如何算呢?”
秦涬猛地抬头。
……
“初十日,亥时一刻,惠王持金印入见。子时离宫。”
即使是先帝最重视的皇子,也不能在亥时这样本来休息下了的时刻冒昧入宫;
至于“持金印”,则更加古怪。
金印是封了王的皇子才能持有的印信,除非重大事件,绝不启用。
平常时候,皇子只用自己本身官职的玉印而已。
奉德十六年八月的这一条起居注,只说明了一种可能:
惠王姜十佩向先帝禀告了一件事,且是一件天大的事。
刻不容缓,牵扯众多,所以才要深夜秘密进宫,唯恐拖延一点儿都酿成大祸。
其时,君王父子正因夺嫡之事倾于离心;
能让惠王如此重视,以至于不顾一切猜忌,也要面见父皇,究竟是什么事?
姚伏为姜孚君臣二人带来这个疑问的同时,也带来了答案的所在:
奉德十六年八月廿日,北境临时换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