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侯爷弯下身,拿刚见了血的鞭子挑起扣马叫屈的那人的下巴,弯起眉毛,对上对方那双几乎有恨意溢出眼眶的眼睛:
“——就由本千户亲自去找;”
“找出来送到宁公公府上,全当是为你们闹出的那档子事作赔!”
……
在领头的杨千户一挥手,示意将几个拦路人都扒了官服捆起来之时;
却有另一拨人骑着高头大马,慢慢悠悠也跨过了秦家的门槛。
为首那人一身大红色花团锦簇,眉眼如玉,笑意衔春;
不像是登了挨了抄家祸事的门脸儿,反倒像出来游逛寻乐的贵家子。
他衣裳的服制越过了现有的一切官服,新得连一个褶儿也没有;
从衣襟到袖口都挤满了各式祥瑞纹样,龙盘凤旋,衬得他人也如神仙一般。
正是当今帝师,太子少傅沈厌卿。
他一进了门,就有如惠风过境,无一人不停下动作来迎他;
便是心如死灰正受着捆束的几个秦家子弟,也回过神来跟着跪下叩头。
他身后则有两人,一着蜀地紫锦,一着天青色吴绫,都神色端正,一副拱卫上峰的模样;
若是在京城人脉广到了极致,便可识得:
紫衣者是名不见经传,却连跨数级,被圣上提拔为正五品吏部郎中的姚伏姚太从;
青袍者则是新升任的从四品殿中侍御史风采青风松筠,数十日不见他踪影,却忽然冒将出来升了官职。
都道是,圣人与帝师托付了他们大事,暗中运作而成,这才见了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