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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70 字 11个月前

厚此而薄彼,原来天爷的心也是偏的。

草长得很高很高,将马蹄全淹没了过去,踏过就发出窸窸窣窣的折断声。

他一听见这声音,就想起许多幼时的事情。

那时家中还没有这么多兄弟姐妹,兄长也并不如现在这般整日东跑西颠;

就只是扯着他,做什么都带着他去;得了好东西,也独一份只给他。

爹娘都忙着,都要兼顾旁的事情,管着一大家子人;

可是只要他出一个动静,探出一个眼神,兄长就到他身边来。

“啪嗒”。

马蹄踩进了一道小小水沟,泥水溅上来,很快在披风猩红的底子上划出一条深痕。

像一道墨渍。

他离开营帐前,本想给兄长留一封信;

或是几句话,几个字也好,总之是不想这么静悄悄地走的。

可是思来想去,只有一注滚烫滚烫的泪在心里头沸腾着,一个笔画也落不下来。

最后只好把随身带着的墨锭押下了,扣在砚上。

这块墨锭能化出多少墨,他也就有多少的话想对兄长说。

来不及了,若早有话说,就该早说。

只是可惜再没机会了。

谁也不能站在他这头,这些事情只能他一个人来做。

如此合适,如此恰好……

但他要给所有人一个想不到的结局。

昔年读书时,他听过苏子瞻的一句“与君世世为兄弟”;

那时读来,只觉得好,却都只是浮于表面的感动,粗浅又幼稚;

待到此时,到他也站在悬崖边儿上了,才明白那一个一个字是如何啼着血。